第113章

上官璇缩了缩鼻子，嬉皮笑脸道：“我要是消失，你打断的就不是我的腿了。”

“你还敢说！”林绯高高扬起手。

上官璇依然笑着没有躲，轻轻握住她迟迟没有落下来的手掌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“不会了......我现在脑海里关于蒋衣衣的记忆很模糊，不像以前，可以记起她的所有事，她可能彻底消失了......”

林绯微微一怔，没有说话。

护士进来为上官璇做检查，看到两人腻歪在一起，板起脸说：“病人需要休息！”

林绯脸一红，不好意思地从床上下来，局促地站在一边。

上官璇配合护士侧身躺下让她检查，还不忘向林绯眨了眨眼，抛去一个飞吻。

护士察觉到上官璇的小动作，但坚守职业精神，依然面不改色地做着手上的工作。

哪知上官璇得寸进尺，勾着林绯的小指在那晃来晃去。

护士开始不耐烦了，“不要动！”

上官璇不晃了，但手指还是不老实地在林绯的手背上游走。

过了一阵子，女护士忍无可忍，直起腰对林绯道：“这位女士，麻烦你暂时出去一下。”

林绯条件反射似的缩回手，心虚地应道：“好......好的......”小步往门口走去，一步三回头地看，最后在护士不善的眼神下，才加快脚步离开。

上官璇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嚷嚷着要出院，林绯拗不过她，只好去找主治医生细细地询问一番。

医生说上官璇是九死一生，她后脑撞到的部位，放在寻常身上可能活不过来，但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
林绯闻言暗暗吃了一惊，想来蒋衣衣的消失并不是偶然。

车里，林绯将在自己颈间挂了四年的戒指摘下来，套在上官璇的无名指上，柔声说：“等你伤好了，我们去领证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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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   决定

“我打算放一个月的假, 顺便去旅游。”这件事她想了四年，一直没机会实现。

上官璇两眼放光，暗暗窃喜了一番，忙道：“不用等伤好了, 现在就可以。”

“现在？”林绯说：“不行, 还是等几天吧。”

上官璇道：“我真的没问题。”指了指自己的后脑, “这只是皮外伤, 不碍事的。”

“不行,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。”林绯强硬地说。

上官璇坚持, “我就要现在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上官璇“哼”了一声，不高兴地别开脸。

林绯蓦然想起Amy对她说过的话, 她说上官璇曾经对她埋怨过，说自己过于强势，相比之下，她更喜欢自己娇柔一些，这样才能满足上官璇的掌控欲。

林绯悄悄瞟一眼上官璇，强忍着笑意, 拿来一瓶完好的矿泉水, 作势拧了两下, 没拧开。

上官璇余光看见了，却移开眼, 不打算主动帮忙。

林绯将水递给她，咬着唇，娇滴滴地说：“我打不开……”

声音传进上官璇的耳朵里，痒痒的。上官璇伸手接过，还没怎么使劲，瓶盖就被打开了。

林绯夸赞道：“怎么这么容易？你看我手都勒红了, 也打不开……”她说罢，偷偷观察上官璇的表情，果然看到上官璇的嘴角翘起一道细小的弧度。

林绯接过水喝了一口，忍俊不禁地歪头看车窗外。

回到家中，上官璇见到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上官胜，兴奋地扑了上去，“爷爷，你真的没事了？太好了！我刚才听绯绯说你醒了，还有点不敢相信。”

上官胜莫名其妙地看向上官璇，以为她脑袋撞傻了。

陈姐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，上官璇大步上前一个大熊抱，“陈姐，好久不见，我也想你了。”

陈姐奇怪地说“你不是才离开家一天吗？”

上官璇笑道：“反正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
陈姐看到她后脑的伤，脸色细微的变了变，严谨地问，“孩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她没事。”林绯上前将上官璇拉过来，对她说，“先上楼休息吧。”

上官璇：“好。”偏过头，“爷爷，我们先上去了。”

两人转身欲走，上官胜突然清了清嗓子。

“咳……”

二人止住脚步，回过头。林绯看到上官胜板着一张脸，偏头贴近上官璇的耳畔小声说了什么。

上官璇想了想，跑到上官胜面前，拿起陈姐洗好的水果，认真的切成块递到上官胜手边，然后坐在他身边捏肩捶腿，百般讨好的模样。

林绯早在医院时就告诉她，蒋衣衣这几年来经常往叶家跑，以及她对林绯的态度，让上官胜很不满，久而久之，对蒋衣衣的印象便糟透了。

上官璇虽然无辜，但也不得不替蒋衣衣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
上官胜还没来得及发话，林绯三两步过来将上官璇拉开，不悦道：“不是让你上楼休息吗？”

上官璇小声说：“你不是说爷爷在生我气吗？”

林绯轻轻敲了她一下，“笨蛋，我又没让你现在这么做。”

上官璇：“哦……”

紧接着，林绯将矛头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胜，“爷爷，上官还有伤呢，您怎么好意思让她做这些？”

上官胜诧异地看向林绯。

林绯弯腰将茶几上的水果连盘端走，然后牵着上官璇的手上楼了，临走时又补充了句，“您太过分了！”

上官胜：“？？？”他刚才有说话吗？

话说回来，这俩货怎么突然像是和好了？

上官璇舒服地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，她后脑有一块包扎着，就只能侧躺。

林绯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，将剩余的水果放到桌上，转身走向衣帽间。

上官璇吃完了，歪头将葡萄皮往垃圾桶里一吐，四下环顾着。这里除了多出许许多多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外，似乎没怎么变化。

上官璇见到床头那张放大了照片，以及床对面一柜子的奖杯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。

林绯找了两套干净的家居服出来，一套给上官璇。她回到房里，看到上官璇正站在床头抚摸那张放大了数倍的照片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绯将衣服放到床上，问。

上官璇沉默了良久，倏地转过身抱住林绯，哽咽道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四年时光，离开的那个不是最痛苦的，苦的是留下的那个人，那种无尽的煎熬，以及没有结果的等待。

眼前这个人，等了她整整四年，无怨无悔。她怎么忍心负她，怎么忍心不回来。

林绯将下巴抵在上官璇的肩上，说道：“你没有对不起我，相反……我觉得我很幸运。”

“上官……”

“嗯？”上官璇应道。

“没什么……我就是想叫叫你……”

上官璇眼眶温热，“绯绯……这几年我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但是梦里什么都没有，我整个人一直处在朦朦胧胧的状态里，我太想你了……一直想……一直想，直到那天晚上，一觉醒来……就真的见到你了，我好开心……”

“嗯……我知道......”林绯紧了紧手臂。

如若不是执念太深，上官璇怎么可能回得来。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......真好。

“绯绯......”上官璇捧着她的脸，眼里满是浓浓的情愫。

林绯望着上官璇慢慢放大的脸，心中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，当上官璇轻柔地吻上她的唇时，她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，攥紧了拳头。

上官璇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，温柔的，一点一点探索她口中的甘芳。

林绯皱了皱眉，低着上官璇的肩，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
上官璇被迫离开她的唇，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迷茫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林绯眼神躲闪，“我......”

上官璇疑惑地注视着她。

林绯迟疑道：“我有点......不习惯......”

和蒋衣衣相处了这么久，只要见到这张脸，仿佛见到她一样，四年的习惯一下子很难改掉。

上官璇看着她扭捏的模样，恍然大悟，“难道是因为蒋衣衣？”

林绯低头咬着唇，点点头。

上官璇有些沮丧，“那怎么办？那我们以后要是......那个的时候，你该不会想起她吧？”她说着，忽然脸色一变，凶恶道：“我告诉你，你不许想别人！”

林绯被她逗笑了，嗔道：“你想什么呢？我就是一时不适应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上官璇不高兴地噘起嘴，咕哝道，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，你居然还想着别人......”

林绯哭笑不得，“有你这么冤枉人的吗？我哪想别人了？”

上官璇：“我不管。”

林绯笑说：“好好......我错了......”

上官璇：“没诚意。”

林绯微一挑眉，拉着她的手腕，将她带到另一侧的床头，“你过来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上官璇好奇道。

林绯没说话，弯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，抽屉里放着一辆完好的赛车模型，外面用透明的玻璃框装载，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底盘。模型停在底盘上，缓慢地转动着，车身在光线的照耀下，闪耀着金属的光泽。

林绯小心翼翼地将模型取出来，用袖口蹭了蹭，双手捧着举到上官璇面前，“你看。”

上官璇微微一愣，“这个......不是坏了吗？”

林绯道：“我从一个赛车爱好者手里淘来的，四年前......就想给你了......”

上官璇喜上眉梢，急忙接过，拿在手里小心把玩着，兴奋地说：“绯绯，你真棒，我在国外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它，居然被你找到了。”

林绯见她如此雀跃，眼角眉梢也跟着染上喜色，嘴角止不住上扬，“喜欢吗？”

“喜欢啊，超级喜欢。”

上官璇正在兴头上，林绯猝不及防地问，“那你比较喜欢它还是比较喜欢我？”

“当然是喜欢它......你啊。”

“它”字脱口，上官璇及时拐了个弯，言罢，抬头去看林绯的表情。

林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上官璇小心将赛车模型放回到玻璃框里，上前搂着林绯的腰，灿灿道：“我刚才开玩笑的......”

林绯挑眉道：“脱口而出的往往是真话。”

上官璇可怜兮兮地瘪着嘴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开始卖萌。

林绯掩唇笑，贴近她，语气暧.昧地说：“你再这样，我就对你‘不客气’了！”

上官璇故作娇羞道：“我还有伤呢......”内心却道：求之不得！